第173章 我悟了
沈器没好气的瞪惊鸿一眼:“你哪只眼看见我准备袖手旁观了?我只是没想到会有那么严重……还以为他能做太上皇,退休轻松几年呢。”
被夺权肯定郁闷,可实事求是,对应景和帝的身体状况,不做皇帝免得损耗心神,反而是一件好事。
前提是他还能醒过来。
惊鸿苦笑:“纵观历史,先生能找出几个太上皇?”
“我会想办法救陛下的。”沈器正色道,“我本来的打算,是先帮你逃走,回头再狐假虎威……咳咳,你懂的,进宫汇合青樨他们,大家一起找个借口离京。”
惊鸿没说话,心中不以为然。
你说离京就能离京?
沈器师兄弟三人和殷娇娇问题不大,二皇子应该不会傻到轻易得罪苍梧山,或者确切点说,可怕的秦拂衣。可周青樨是公主,放任她乱跑,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?
况且,公主乐不乐意还另说呢。
周青樨可以不鸟二皇子,但父皇昏迷,母后也受了伤,她能不管不顾离开?
“现在计划必须调整了。”沈器沉吟片刻说道,“还是先休息,天一亮我出去带青樨他们来此汇合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接着休息呗。”沈器笑道,“我是‘被蒙蔽’的白痴嘛,二皇子暂时不敢怎么着我,你就不一样了。再者说你先前被揍得可不轻,关键是药效奇葩,明早不一定能解除。”
惊鸿倒不怕冒险,但这药效真的太膈应人。
他点点头,脸上露出担忧:“公主殿下……不会和二皇子起冲突吧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器摇头,“但愿她能机灵点,否则被对方栽个罪名就坏了,嗯,两位师兄也会劝她的。”
二皇子那货太有编剧天赋,说瞎话都不带眨眼的,关键是还能讲得通。周青樨那小暴脾气,也确实让人忧虑。
但沈器觉得,或许不至于那么糟糕。
师兄们的劝说是一方面,周青樨今晚的表现才是重点。当时她沉着应对,指挥若定,令沈器又意外又大开眼界。如果她能保持这份难得的理智,应该不会做傻事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沈器溜出后苑。
往常大年初一,宫内气氛通常比较轻松。过年嘛,皇帝给的“假期”虽已结束,大家伺候主子的同时,见了面总要互相拜个年,甭管交情如何也会给个笑脸。
然而今天的皇宫,气氛却异常凝重。
昨夜出大事了!
大皇子勾结惊鸿夺宫,杀了三皇子,刺伤皇后,还气病了皇帝,幸亏二皇子关键时刻力挽狂澜,救醒皇帝,并通知禁军入宫护驾,才平息一场大祸。
犯上作乱者,大皇子死亡,惊鸿暂时潜逃。
纵观历史,每次夺宫都意味着腥风血雨,无论谁成功,最终都得死一大批人。内侍宫女们不胆颤心惊才怪,一个个小心翼翼,生怕被牵连。
从禁军入宫开始,秘密就注定保不住了,如今不仅宫内所有人都知道,京城百姓间也早已传开。
朝廷大佬纷纷放弃休假,跑宫门前请求觐见皇帝。
沈器没走出多远,就被巡查的大内高手堵住了。
沈器毫不迟疑的举手投降:“我悟了,惊鸿是坏人。”
“老实点,束手就擒!”
领头的一挥手,有人拿出绳索缓缓靠近沈器。
“你确定?”沈器不慌不忙,“昨晚衡阳王亲口承认,我是被蒙蔽的受害者。”
“你助惊鸿潜逃。”
“废话,我要不帮他,还算什么被蒙蔽?”
咦,他说得好有道理……
“好了老兄,我又不会武功,用不着这么小心。两个选择,要么放我走,要么送我去见衡阳王。”
放沈器走是不可能的,即便没发生昨晚的事,他一个“真正的”男人,也不允许在内宫随便溜达啊。高手们快速交换了一下意见,决定不捆绑沈器,一群人围住他,将他送往福宁宫门口。
是的,二皇子还在皇帝寝宫。
没彻底成功前,也就是即位登基坐上那张梦寐以求的龙椅,二皇子算是赖上寝宫了。
原因很简单,他不在,勾鸿才容易露馅。
冒充别人可没那么简单。
拿外貌特征来讲,面部化妆只是其中一部分,还得考虑身材、姿态。勾鸿才特意穿一身大绿袍,其实是有原因的:他在绿袍下藏了许多东西,能帮自己改变体型,尽量朝被模仿的对象靠拢。他甚至可以垫高脚底,修改身高!
然而乔装打扮毕竟不是传说中的妖怪变身术,晚上光线差可以蒙混过关,大白天就够呛了。
另外,语气,或者说气质也很关键。
勾鸿才已尽量了解皇帝,可他得到的是二手资料,肯定不如二皇子。况且皇帝是要做决断的,他一个江湖侠客,还是比较底层的那种,如何能表现好一言九鼎的气势?
因此二皇子必须在场,随时提点他。
皇帝寝宫福宁宫。
刀枪林立、气氛肃杀,由外到内,依次是禁军、大内高手、周青樨和鲁灵枢几个,守门的则换成了江湖侠客。
昨夜皇帝亲笔写下圣旨禁了所有嫔妃的足,不准她们出各自的寝宫。张皇后原本醒了,被鲁灵枢用银针再次弄晕,号称为她健康着想,周青樨也没反对。
三位皇子的家眷,都已被护送出宫。
当然大皇子犯了大逆不道之罪,他的王妃和儿女必然受牵连,原太子府已被禁军包围,就等皇帝下旨定夺。不过考虑到景和帝的一贯秉性,应该不至于大开杀戒。
二皇子周玄柏正在寝宫内陪伴皇帝。
没人怀疑二皇子有问题,从大内高手到禁军指挥使,都觉得十分正常。
一来,大内高手亲眼见过皇帝,禁军指挥使也接到了皇帝御笔亲书的圣旨,的确是景和帝的笔迹。二来,硕果仅存的皇子,陪侍父皇身边有错么?
别拿周青樨说事,这是个男权时代,女子原本就不该抛头露面。
周青樨能留在寝宫门口,是因为她会武功,且态度强硬,和她的公主身份关系不大。另外,皇帝下旨禁足的是嫔妃,不是自己的儿女。
高手们押着沈器穿过两层防御圈,打算让侠客们禀告二皇子。
好吧,这其实挺膈应人的,如今最受信任的,竟然是一群混江湖的家伙。可没办法,谁让二皇子受皇帝委托,暂时掌管大权呢。
周青樨闪身拦住他们,目光炯炯看向沈器。
沈器冲她露出个笑,暗中松了口气,自己猜对了,青樨果然等在寝宫门口。
周青樨轻轻点头。
殷娇娇看在眼里,心中好不羡慕。瞧人家这心有灵犀的样子,用不着开口说话就能交流,再看看卫齐,玛的老古板一枚……唉,年轻就是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