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肖家庄，迎接慕然三人的是面沉如水的肖老爷一帮人。看到慕然三人，肖老爷一句话没说，上来就给了闹闹一耳光，声音清脆响亮，惊住了所有人。

“哼！有出息了，自己不要命就算了，还拉着别人跟你一起去死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玩意！没这两小哥拼命，你特么早死了！”肖老爷说着又反手给了闹闹一下，直接把嘴角扇出血；来，众人忙把肖老爷和闹闹分开。

“肖老爷别激动，别激动！”莫妄忙劝道：“闹闹还小，不懂事！老爷您不要生气！”

“小？”肖老爷冷笑，还想再上来给她一耳光，但被莫妄慕然给隔开了够不到“她自己都说了！厨房张妈的孩子十二岁就生娃了，她都十岁了，懂得把自己早早嫁出去，小？她比你们都懂！这么不知廉耻！真不愧是我肖行云的女儿！脸皮厚果然是可以遗传的！”

慕然暗暗叫苦，这肖老爷当爹的把话说到这份上，当下忙解释：“老爷别生气，这是真不怪闹闹姑娘，是我们自己决定去的！”清微肖夫人一帮也忙劝道。

“不用跟我解释！我女儿肚子几根肠子我比你们都清楚！她要是有点良心就该半路就拦着你们，呵呵！够狠够歹毒！跟着去，她是要看你们怎么死吧！”

慕然心里大叫坏了，这肖老爷不知道闹闹跟大蛇认识，跟过去是怕我们真被大蛇咬死，可是这怎么解释，自己刚跟闹闹说了不说这事。

“你这么有本事你丫的还回来干啥？想看我这副老骨头怎么被你气死吗？你还能更狠吗！”肖老爷怒吼，一众人脸都绿了，肖老爷这话也忒狠了！慕然就想解释大蛇的事情结果后面的闹闹突然大叫了一声。

所有人忙看向她。

“是啊！我就是心肠歹毒！我就是不知廉耻！我就是你肖行云生的！你打呀！打死我呀！”

莫妄忙回过头来让不要她说话，结果闹闹直接推开莫妄对着肖老爷喊道：“你有本事直接打死我啊！你这么不想看到我，当年就不该把我生下来！这么激动，搞得别人以为你多在意我似的，你是怕他们两个死在我们这里你不好交代吧！长这么大，你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！”

“你！”肖老爷一把把众人推开，就要冲上去，却被莫妄再次拦住“你给我滚！不要让我看到你，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！”

“谁稀罕！”闹闹带着眼泪吼道，吼完转身就跑了出去。众人都来不及拦住。

“慕牙！快追啊！”莫妄喊道“别让她跑了！”。

“你！”慕然对着莫妄做了个鄙视的手势，这种事明明应该是莫妄去做的，现在所有人都拦着肖老爷，也都一起看向他，他也知道自己推辞不了了，当即转身跟了出去。

一跟出来就后悔。荣城虽然不算繁华，但好歹是个城，大街小巷，房楼密布，藏个人真不是什么难事。看着闹闹就要躲入人群消失，慕然赶紧把小蝙蝠放出跟了过去。

天色变暗的时候，慕然终于在小蝙蝠的指引下找到了闹闹的位置，出乎他意外，这居然是一个大宅子。

慕然让小蝙蝠在里面的院子飞了一圈，发现里面除了闹闹外一个人也没有。

咚咚咚...

门被打开，里面闹闹看到了门外的慕然时微微一惊，随即转身往回走。门没关，慕然犹豫了一下就跟了进去。

她还是一身红衣，一直都是，只是慕然觉得如今的闹闹好像有了些不一样的地方。

“你来干什么了？”

“额..莫妄怕你走丢，让我来看着你或者带你回去...”

“哦！”闹闹一脸无所谓，不在乎的表情“他想多了，我丢不了，也不会回去的！”

慕然不知道怎么接话，潜意识告诉他应该快点回去交差，但怎么也拉不下脸说离开。

“那个，你不要难过，你爹也是气头上，而且他也不知道......”

“那又怎样？不知道就了不起？他要是有点心他会不知道？”闹闹看到慕然提它爹当即也是一阵火气上涌，“你们两个看一眼就知道的事他看了几年都没看出来，他有什么脸说我！”

慕然知道踩**了，忙道歉。

“别这样，大家都是很关心你的....”

“关心？”闹闹像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，闹闹走到了院子里石头做的一副圆桌椅的椅子旁，石桌上是一壶酒还有个杯子。闹闹直接坐下，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酒杯，酒杯应声而倒，里面的酒水流了出来，“如果是平常，你这么说我一定很开心的，然后会乖巧地跟你们撒娇，但老娘现在没心情跟你演戏！”

慕然语塞，闹闹这是在颠覆他的认知。

“坐！我完全没想到你会来，来了就陪我说说话！”闹闹几乎趴在桌面上，靠右手撑着头，左手很少妩媚地指着旁边一张凳子说道。

“对不起，应该是莫妄来的！”慕然一脸尴尬地坐下。

“呵呵！”闹闹很是妖娆地笑了一下，样子很是性感，慕然脸一红，忙转过头去不敢看他。闹闹其实很漂亮的，只是她平常的表现非常地毁美感，让慕然一下子忽略了。“莫妄哥人很好，但他只是当我是一个妹妹，他永远都不可能喜欢我！”

慕然吃一惊，转过头来看闹闹，闹闹一脸坦然，完全没有一点失落的样子：“你知道？”

闹闹鄙视了他一眼：“只要长了脑子都知道！”

慕然心里回了一句，我一直以为你没脑子。

“毕竟，谁会喜欢肖闹闹呢？”闹闹凄然一笑，眼中有泪光闪过“所有人都觉得闹闹是个没底线的婆娘，为什么就没有个人问一下她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呢，一个也没有！”说着一杯酒又被喝了下去，“没有人天生是这个样子的，可是谁会在乎！你们这帮狗男人只在意你们看到的，你们看到的肖闹闹是这个样子的，这就够了，就可以给我判一个死刑了！哈哈！管她当年什么样子，管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。你们男人总是喜欢挑现成的，总是不会自己去努力塑造一个，还总是对我们女生嫌这嫌那的像挑白菜一样，你们怎么好意思。”

慕然感觉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，突然不好意思去面对闹闹。

闹闹又喝下一杯“我就是个被人嫌弃的货色！那一年，神剑门来收徒，看到我哥我姐狂点头，一到我就叹气，像是看到什么晦气的东西，然后月尘师太又来收徒，看着我姐就是满脸笑意，一脸皱纹，笑得不知道多难看，怎么一看到我就是叹气可惜什么的？我爹总是说我没出息，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，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脏眼！我呸！什么叫有出息？大家闺秀？相夫教子？谁能跟我姐比大家闺秀，那是真真正正的贤良淑德，我算什么！”闹闹眼的泪从眼角顺着脸颊划下。

“我也可以很贤惠的！可是有什么用！我爹在我六岁就想给我订婚把我嫁出去，跟人家说我的第一个优点就是贤惠，还倒贴嫁妆什么的，他就这么看不得我，让我那么早滚吗？！”闹闹一把把酒壶和杯子一起砸碎在地上。

“我为什么要大家闺秀？我为什么要让我爹来摆布？我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姐一样修炼？他不想看到我，我还不想看到他！身为他女儿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缺钱花！哈哈，这几年，我瞒着他，攒了不少钱买了这房子，就是等哪天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就搬到这里！我一直觉得应该这样准备着，真让我防着了！哈！哈哈！哼哼哈哈！”闹闹说着说着就笑了，笑着笑着又哭了!

“你们都嫌弃我！哼！没关系！我肖闹闹什么人？我也看开了，我生下来又不是为了讨好你们的，凭什么看你们脸色！没有你们我一样可以好好的活着！我就是要闹，要狠狠地闹，要所有人都不想娶我！我不在乎你们的钱，我也可以赚的，大不了去陪酒打杂的，我什么都可以干，没什么大不了的！我还有小花，它可以教我修炼，我一样不怕你们的！”

闹闹发泄完了，不在说话，只是手指不停地点着桌面上的酒液，脸上全是挣扎的神色。

“不要这样！”慕然完全不知道怎么劝闹闹。

“你该回去了！”

“啊？”

闹闹抬起头来看着慕然，一脸迷离的媚笑，“我现在还没开始卖哦，客官，所以我不能留您过夜，请回吧！不用担心，我想那一天应该也不会太远的。”

“你！”慕然脸色大变，但沉默了好久后才咬咬牙，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说这个。

“门在那边！不要走错哦！”闹闹很轻挑地说道，慕然却分明看到她眼中有泪光飘过。

闹闹最后把门关上了，留下了呆在外面的慕然。

慕然在门外站了很久，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，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，他很想对闹闹说点什么，可是说什么呢？他凭什么说呢？深深谈了一口气，慕然把小蝙蝠拿了出来。

“去告诉他们吧！”

小蝙蝠嘶鸣一声，飞进夜空里。